因为爸爸工作的关系,我在一个渔村长大,上的是该村最大的华文小学。我这里指的‘大’是学生人数比附近kampung的华小多,设备相对比较齐全,但比起城市的华小还是有点差距。我很喜欢我的小学,在那6年的日子里,我过得很快乐!因为学术与课外活动的成就,我成了当地的‘风云人物’。现在回去走走,也还会有人记得我。可能样貌有点改变,有时认不出来。但一提到我的名字,还是会有很多人知道。这一点,我是相当自豪的。
小六会考的成绩可以让我直升初一,但爸爸却反对。他的理由是:华小的马来文程度比较低,基础没打好就直上初一,这样会很吃亏的。当时我住的那个区,就只有一间国民型中学,基本上所有的小六毕业生都到那里念书。他要我读预备班,就是要我好好利用那一年时间掌握马来文。他的想法也对,有时候。。有些东西‘欲速则不达’,这个道理我明白。
一年后,因为哥哥要念Form 6, 而那间国中没有开班。后来,爸爸决定让我和哥哥跟着妈妈先搬到新山住,而他则一个人留在那里工作。我知道这是爸妈商量了很久的决定,要一家人各分东西的,又谈何容易?坦白说,当初搬到大城市去住,心里还是有点担心。我怕我这个kampung girl适应不来,跟不上城市的生活节奏。记得去新国中(唸初一)报到的第一天,惹来很多人异样的眼光--原来是我的‘发型’出了一点‘问题’。我kampung的国中规定长头发的女生要绑两条马尾,亦可以是两条辫子。绑好后,还要特别绑上一个绿色的彩带(ribbon)。但那间新国中却没有这样的校规,只要把头发绑起来就可以,没有什么特别要求。当时我看到全部长头发的女生都是绑一条马尾,只有我一人比较特别,有点像‘鹤立鸡群’。那时候,脸皮又比较薄,不堪别人那样的盯着我。有些甚至还对我上下打量,好像我哪里出了毛病,让我感觉到很不自在。再说,那些同学大多数都是从小学一起升上来的,所以都聚在一块儿,只有我一个人被孤立。
那天回家就跟妈妈诉苦,告诉她我上学第一天的委屈。当时我觉得:是不是城市人看不起kampung人呢?(也许我当时太敏感了,现在回想起来,也会为我有那样的想法而感到好笑。)那个时候,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:我不能只是在kampung有成就,就自以为了不起。我也应该在人才济济的大城市创出一片天,这样才能证明我的实力。第一个月考,我横扫所有的科目,全部得满分,让老师与同学们对我另眼相看。长年总平均高居榜首,排名全级第一(当时初一有16班)。我为自己的努力与成果,感到自豪,我父母亲也感到欣慰。记得颁奖典礼的那一天,爸爸陪我出席。那么巧,他就坐在第二名男同学父亲的旁边。我爸爸不知道他是谁,只是当看到我上台领奖时,他不断地对着旁边的人说‘那是我的女儿!’我知道那不是炫耀,而是爸爸无比喜悦的一种表现,他是真的为我的成就而感到高兴。后来听其他同学说,我还没来之前,那男同学唸预备班时,是全级第一。所以可以想象,他当时对我有多么的不‘爽’,而他把爸爸听了我爸那么一说,应该也有点无奈吧!
我这里想说的是....不管周遭环境怎样,起了什么变化。。只要肯尝试肯努力,一定可以成功。很多人会误以为,kampung学校不好,大城市的学校就一定好 -- 我不苟同这样的说法。
对。。时势是可以造英雄,但我觉得英雄也可以造时势。当然,这是我个人的想法。。。
《待续》
P/S:再过3个小时,我就要上飞机了。回家后,有空的话。。我会继续写。。